• 2012-03-22

    采访手记

        见到芳姨的时候,我正在找角度。本来抱着轻松的心态来这里做一个旁观者,没想到的是,后来我变成了一个参与者。当时我找好了角度,前景是一排工人的脑袋,后边是机器轰隆着伸向房子。一开始芳姨很平静,我以为她是正在清拆的房子的住户,但是她的平静又让我怀疑,后来,她尝试走进房子,不过工人拉住了她,她也就站在几个工人后边了。当钩机推倒永巩二横7号的房子的时候,部分的房屋构件砸向了芳姨所住的8号。一楼的门被瓦砾堵住了,二楼、三楼的天花和墙壁被砸塌,芳姨“哎呀”一声,整个人蹦了起来。后来她向记者哭诉,明明在拆7号之前,法院的人跟她说过,不会拆她的房子的,而现在,她的房子却被砸塌了一半。

        7号倒了,烟尘扬起。芳姨一开始回头看了一眼,现场很吵,只能看到她张了张嘴,这一幕就在我眼前发生,而我惊呆了。然后芳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缓了一口气之后,她又站了起来。由于这时房子已经推倒,一开始在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已经散去(据说现场还有便衣),工人也开始各忙各的。芳姨突破防线,猛的一下就爬到废墟上,颤颤巍巍向自己房子的二楼平台走过去。一群记者想拦着她都已经来不及了,由于她的房子刚刚被砸塌了一角,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几个记者也跟着爬到废墟上,和她请来看房子的老蒋一起劝她下来。在这个过程中,现场有些有可能相同遭遇的街坊在鼓动芳姨,而最令人气愤的是,那些本来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和相关人员一直不知所踪,直到记者把芳姨扶下了瓦砾堆,警员才姗姗来迟,而且他们到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警戒线,把记者赶了出去。

        我也有参与到整个过程中,看到的一切让我感到很疑惑。我不明白,为什么有街坊一边说芳姨有心脏病,一边还跟她说“你的房子没了,你就睡地上吧”、“要是我我就死在房子里边”,这些话,不断刺激着芳姨。还有,本来应该在现场维持秩序的相关人员,去干嘛了?等芳姨下来之后,那些人又出现了,在一旁冷言冷语,无视芳姨目前的纠纷,坚持他们所坚持的“原则”。后来,更有人出来说是记者煽动芳姨爬上去的,我就忍不住跟他吵了起来……

        后来,芳姨接受采访的时候才透露了事情的原委:二三十年前房子的业主由于欠她的钱就把房子给了她抵债,由于当年宅基地证是不能转让的,所以上边一直是原来业主的名字,芳姨就这样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后来,要拆迁的时候,工作组的人当然是直接找业主,业主签协议、拿钱、交房。而芳姨却被晾在了一旁,去年去法院立案,被告知所告的人不全,今年2月份又重新立案。拆迁工作组的人则认为,纠纷是芳姨和业主之间的事,业主和工作组之间已经达成了交接,房子就算是被误拆了也和芳姨无关……

        听说现在杨箕的留守村民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房子产权有纠纷的,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有像芳姨一样的经历。这边法院说不拆房子,那边房子就被误伤或者误拆了。那他们,还会相信法律吗?

     

  • 2012-02-01

    杀死见习

            在小民生群里边,我的代号就是这个。因为一直以来,见报时我的名字前边挂着总是挂着“见习记者”二字。不过,从今天起,终于转正了。未来半年要叫“杀死助理”了,因为接下来的职称是“助理记者”……4月份就可以拿到这个月的绩效稿费了,可喜可贺。

            不过就是在今天,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料。一个阿婆报称体育中心一个舞蹈场的员工明知有老人免费的告示而不执行,还口出污言。而舞蹈场老板给我的版本却是,老人家因为涨价而与舞蹈场起纠纷,本来老板息事宁人就给她免费的,不过她还让其他的老人不给钱,今早阿婆还骂了老板的母亲。而由于舞蹈场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贴,对于体育中心要求给予老人的优惠也只能20元一年而非免费(一般人门票是1.5元早场,3元晚场,30块30次),而问题就出在售票处贴出的那张老人免费的告示上。一开始我是同情阿婆的,不过出于立场的考虑,我的用词还尽量客观。但是后来采访了老板之后,我又觉得很彷徨,两人的表述出入太大,我只能把双方的观点都罗列到文章中,任由读者判断了。在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版面有限,而且我又不能列个表把双方的说法一一列出。这种走钢丝的行为真怕出什么岔子。

            不过无论如何,以后开始终于有动力多多写稿多多挖料了,加油,还是那句话,就算没有人在看着自己,也不能让时间磨平自己。记着每天挂在腰间的M3,用李洁军老师的话来说就是,摄影,就像空气和水一样。在我身边。

  • 2011-12-23

    又到冬至

    教徒的冬至礼拜  2008年-冬至日

            这篇文章本来准备在冬至日的晚上写下,因为拖延症,过了12点。又因为BLOGBUS的网页问题,我只好打开了记事本。说起记事本,它已经成为了我桌面的快捷方式了,每次点开它之前都要下很大的决心,因为要写稿了。从8月1号开始正式成为记者,一开始我还是习惯的打开WORD来写稿,后来发现同事们用的都是记事本,所以我也改了,再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报社的电脑太差了,开个WORD都能死机,同事们也是迫于无奈。

            回到正题,在冬至这天,我想起了这么一张照片,其实是很平淡的一张照片,08年的冬至,因为一个小比赛,我去扫街。不是鬼使,而是神差地进了西门口的一个教堂,拍下了教堂的唱诗班在唱圣诗的画面。这张图最初拍出来的时候有点歪,打印出来才发现的,更有点欠曝。这张照片平淡到,连当年的评委,在事隔一年之后对我说,我对你的照片没有印象。

            不过,这张照片可以说正式开始改变我的人生。因为是它,让我妈妈知道,我拍照也是可以很牛B的。(当然,它只是让我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甚至连颁奖礼都没有的奖项,但最重要的是,它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了我家人当时最喜欢看的一个节目——新闻日日睇上)

            就是这样,我当时还拿着舅舅的A100和18200,我立定心水,要做一名摄影记者。那时的我相信,我是一个很有运气的人,小升初,我派位去了二中;初升高,成绩一般的我遇上二中分数线低的一年;高考,分数刚好让我进了中大历史系。我以为,最后的关头,我也会遇到一点小运气,让我成为一名摄影记者。后来我很失望,再后来我又有了一点希望,再再后来我还是失望了。

            不过或许是命运吧,对文字很抗拒的我现在有时候也能写出一个版的稿子,很怕和人接触的我现在会厚着脸皮去和别人磨。我相信,这一切都是逼出来的。虽然我现在还是很懒,有时候还是会拖。我会逼着自己,每件事都要认真去做,而且要做好。与此同时,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希望,无论别人怎么看我也好,我每天带着相机不是单纯的为了一份爱好。我要拍照,不是因为我喜欢拍照,是因为拍照就像我身上的血液、身边的空气一样必不可少。

            现在我是文字记者,但是我到了现场之后第一件事,只要还有现场,我就会拍照。除非是那种别人知道你是记者会赶走你的现场,我拿出相机,顺便亮明身份,不是为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统治感,而是告诉别人,我是记者,然后我再和附近的人打交道,问问题。所以,我的目标还是那个,要成为一个精于写作的摄影记者。我写得出来就预着别人会看到,我不怕,因为我要做到!I'M A PHOTOGRAPHER!

  • 2011-09-25

    转正。

        上周末人事部的同事打电话来,通知我们两个新入职的人去领了转正的表格。由于签约改成了按我们报道的日期开始算,所以两个月的见习期无形中被缩短成了一个月。每次都很怕搞这些繁琐的手续,要主任签意见之后还有分管的编委签。我这个人就是天生的怕和领导打交道的,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终于可以转正了,应该可以打稿分了吧。拿到转正表的前几天,我一时头脑发热在网上订了一支DR,之所以说是订,是因为我现在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根本不够,由于出这个头的JS是熟人,所以很厚脸皮的问他可不可以先帮我把镜头Hold住,我给一半钱当订金,下个月出了粮在把剩下的清了。(不过下个月出粮都不知道有多少呢,能清多少清多少。)然后又和拿着3部M3的朋友说了一声,但愿不会突然有人把他的M3都收了吧。

        好了,一步到位了总算。我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到M3的了,在我印象中,徕卡一开始只是唐师曾口中用来踩低小日本的神器,当然这是绰绰有余的。我到底什么时候第一次摸到徕卡了呢?我自己都忘了,总之那时候开始就有了一个目标:M3+DR。等了多少时间,脑海中酝酿了多少次储钱的计划。现在终于踏出了第一步了吧。

        说回工作,做了文字一个多月了,可以说遇上了一个“很适合我”的BOSS,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这种性格就是喜欢被人逼着赶着才会前进的,从小学到现在,一直是。虽然压力好大, 也已经开始有神经衰弱的迹象了,不过我很爽!每次很苦逼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熬过去就没事了。虽然心底一直很想去做摄影,不过,如果能在这里学到我当摄影学不到的东西,那是好事。还好有一群同事在一起苦逼啊,哈哈,真好。

        NND,从写这篇日志开始的时候就在上传一张照片到Flickr,到现在还没传上去,苦逼!

  •  

    人世事常变,只有人是永恒,祝各位平安,特别是在云南和日本的各位。Ivanzhong同学也飞过去了,保重!